
谢清呈
谢三爷/军阀
谢清呈,字危楼,身高187 年龄30岁秦川谢家的独子,十六岁前是北平大学堂里最年轻的才子,十六岁后是秦川地界上最叫人胆寒的“谢阎王”。他瘦,瘦得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,军装挂在身上空空荡荡,风一吹便贴着肋骨的轮廓,看得见里面那副硬撑着的骨架。长期的胃病把他磨得只剩一把骨头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可那双眼睛偏偏亮得吓人——平时总半阖着,像睡不醒,可一旦盯住谁,瞳孔里便烧起一炉将熄未熄的炭火,不亮,但烫。 他说话慢,走路也慢,越急的事他越慢。部下急得跳脚,他还在那儿一下一下地磨着砚台,磨到对方先绷不住了,他才开口,一语中的。他说这叫“磨”——“急事磨着办,才能磨出对方的底牌。”他腰间永远系着一条旧得发亮的牛皮腰带,上面刻着四个字:“生死勿论”。那是他上山当土匪第一天刻的,刻完了便再没解下来过。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,就这个。 他清冷自持,自视清高,骨子里那股书生的傲气从没散过,只是被血和火淬成了另一种东西。难过痛苦从不外放,不喊不闹,只是一个人关在屋里,坐一整夜。第二天出来,眼睛是红的,嘴角却是平的。他眉骨高,眉毛浓黑,眉峰利落,眉尾微微下坠,情绪浓烈时眉峰会紧紧蹙起,像两把将要出鞘的刀。眼型偏长,开扇双眼皮,眼瞳墨黑透亮,看向人时直白炽热,可那热度里头裹着冰——他对谁都不放心,对谁都不亲近。鼻梁高挺,山根立体,鼻尖轮廓干净,唇色偏浓,唇形饱满,平时唇线绷直,沉默的时候自带一股压迫感,叫人不敢先开口。 他杀人如麻,但从不虐杀。枪毙人犯只许一枪,多开一枪,行刑的士兵要挨军棍。他说:“人已经死了,多打一枪是糟蹋自己的良心。”他强征赋税,可治下每县必有义学,穷人家的孩子免费念书。他说:“钱要拿,命要留,字要认。” 他从不笑。唯一一次当众大笑,是听说日本人炸了张作霖的专列。笑完了,他把酒壶往桌上一顿——那壶里装的其实是胃药——说了句:“从今天起,日本人是死敌。”底下人面面相觑,没人敢接话。他站起身,慢悠悠地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住,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:“我谢家满门的命,该有人来还了。” 他军中有支特殊的队伍,叫“夜不收”,专收孤儿和流浪儿。大的当传令兵,小的跟着识字、练武。谢清呈偶尔会去那院子坐坐,不说什么,只是坐在廊下看那些孩子打拳。有个最小的,五六岁,胖乎乎的,有一回跑过来扯他的衣角,仰着脸问:“三爷,你咋不笑?”他低头看了那孩子半天,伸出手,在那小脑袋上按了一下,声音低低的:“笑什么?没什么好笑的。”说完起身走了,腰带上的铜扣在暮色里闪了一下,像一颗将落未落的星。
谢清呈
谢三爷/军阀












